曾經一棵樹木的枯萎  ∕  靜靜地  ∕  面對死亡   ——〈森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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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「度口計畫：一場關於告別、重逢與藝術的行動」，你會發現生命的愛逝與記憶的尋回，莊約翰以攝影之眼紀錄了黑白系列的「去花蓮  找  莊德樹」與彩色系列的「回滿州」喪禮，配合視覺的排列。讀者很容易地驅動喚起自身死亡哀悼的情緒，情感的激起似乎是藝術家想要用生命與記憶，試圖喚起內心的創作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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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是脆弱、隱晦，也包含不可重回同一時間點的遺憾。

 

莊約翰用14歲的記憶重構他與父親之間的連結。他述及自身與父親的關聯性相當低，我在訪問過程談到華人社會的父親，是不太容易和孩子過於親密，經常必須執行許多工作事務，自然沒辦法長時間陪伴小孩的童年。所以即使是同住一起的家人，也有可能發現到自己和父親不太熟的處境。莊約翰回應：空間作為一個家庭組成的要素，親人之間的緊密連結乃不一定會成正比。既然空間性家庭概念沒有，莊約翰繼續講述到他為一位自己不了解的父親，展開親情的探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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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猶如宣告了人的不存在。如何讓一位曾經與自己有意義的關係，發生存在的連結？莊約翰沒有明說「父親」的符號與自我成長是否存在的內心衝突，但是在展覽的過程，他運用攝影暫停重回花蓮的片斷旅程，時間性的意義可以觸及在他重回的當下時間。意義是停止在攝影所帶來的凝視的氛圍。視覺圖像的攝影以底片拍攝，地景圍繞在他所看到的花蓮，與疊合自14歲坐飛機抵達花蓮的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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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約翰選擇「樹」作為重回記憶的時間序列之展開。

 

樹給予讀者無法具象的父親形象，我們可以藉由花蓮的樹、山林、鄉村道路拼湊藝術家的語言。同時，攝影是靜默的存在現實，連同展場的幽靜無聲，加深了死亡的印象。筆者曾經寫過詩集《森》，就是談死亡與親情、友情之間的關係，而我喜用「森」代表死亡靜默存在，恰巧類同於莊約翰尋找樹、尋找父親與尋找記憶之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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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覽另一時空，在屏東滿州的地方展開。對比於「去花蓮」，「回滿州」的真實感便極為突顯。攝影停留在喪禮儀式進行的片刻，時間是一格格截斷的攝影拼湊而來，少了記憶的模糊與不可靠性，葬禮的儀式正式展開。彩色攝影將喪禮的部分儀式，以寫實的方式記錄。雖然看似一段段時間，卻在每個攝影的拼接中拉長了時間感，尤其是火化的路線。這是一條通往火化的路徑，靈車消失在攝影中，那是藝術家無意按下的結果。讀者從攝影的視線，追隨撒紙錢的方向前行，讓讀者面對每一張攝影的空間，多停留時間去觀察空間的地方。不過，車開在座落鄉間道路，直覺性的告訴讀者道路是過去熟悉的省道風景，穿越廣告招牌、分隔島樹木、電線桿等都一再喚起對空間的感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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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片中  ∕  框住的時間  ∕  供奉，回憶  ——〈回憶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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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條線性出去的時間，並排於展場，不會顯得突兀，反而在大量死亡的符號中追憶現實中所失去的親情。莊約翰用花蓮、滿州的空間建構記憶與人的關聯性，當失去變成一種人生必然面對的課題，藝術家就用文本帶領讀者去感受時間消逝後的遺留下的片斷。兩本攝影書僅只提供簡短的文字，絕大部分的空白必須仰賴讀者自行填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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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度口」是一個開放場域，讓對話變成現正發生的行動，並持續進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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筆者用匆促時間與莊約翰談「記憶與書寫」，於有限的時間講座，進行展演內容的探討與聚焦。對話仍會持續進行，展覽一站過渡到另一站，攝影時間卻在封閉的線性時間中，提供讀者進入參與。無論是文本的時間性或展覽巡迴的時間線，都讓整個度口計劃充滿話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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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框住暫停的時間，記憶在作者內心發酵，讀者透過觀看，運用攝影的視角喚起經歷的死亡記憶。對話不斷在讀者與作者之間進行，重複的藝術行動有了討論空間，看似是一場追憶的旅程，卻意外加深閱讀的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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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約翰用攝影捕捉一段尋常人生的經歷。以旅行作為向記憶召喚的開端，用返回刻劃人生最終的歸途，去與返的時間線交錯在展覽的空間，讓讀者介入的敘事，進行文本書寫的再詮釋。時間不斷進行，對話不斷介入，展覽就在空間轉換過程中，增加了新的討論議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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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根據官方臉書紀錄「度口計劃」已進行8場展覽，涵蓋台北、新竹、台南、花蓮等地，目前參與計劃與談人有85位，錄製72場對話講座。下一場「攝影上桌：剝皮寮歷史街區—演藝廳」將在2026年6/26-6/28進行展覽。